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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我問自己:是她嗎。然後失笑。有甚麼所謂。
我想起從前我旁邊的人如此品評你:他的指﹐怎可以那麼慢﹐那麼柔﹐又那麼準。
我想起從前我對你身邊的她說:走吧﹐其實妳沒那麼在意。妳看我。妳看看妳自己。
我想起從前只因為我無法想到將來。
那麼不如說今天的事。我看見你。我融了。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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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錯字漏字﹐讀你的話﹐崎嶇﹐絆腳。那很好。我於焉警醒。步子會像舞。 (如你的話行雲流水我又會同樣覺得好。)
我想到種種解釋。咳。我想﹐你身邊有頭獸。把字啄去了。那就是你當初說要養的雞。我又想﹐或者因為我從前說想要個自殺用的貓腳缸。又或者你往往在通向長期記憶的公路上抛錨。而或者你並不一籌莫展。你總能在停頓和錯失間﹐找到可供我們凝看的風景。又或者你純粹是很懶很懶。我會說﹐好配呵。讓我們到洞裡躲一躲罷。又或者你純粹是沒那個耐性潤飾你丟給我的掌摑。我會說﹐費迪南﹐一路好走。我道別的手。畢直而忠誠。因為這是給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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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命了。太喜歡有「黑」、「暗」、「夜」等字眼的書名。結果又陷入兇殺莊園的圈套裡。
出外走一轉。曬太陽。買麵包。去圖書館。急急回家泡茶。想起《微物之神》一段很適合用來形容昨晚的情況。我的那本在火炭太遠。於是去圖書館抄回來。圖書館的桌子太膠﹐太光鮮﹐太適合消毒清潔。好像鑿著「這裡曾經有許多細菌但現在沒事了不用擔心」。
「他一次只做一件事。 / 如果吻她﹐他就不能和她說話;如果愛她﹐他就不能離開;如果說話﹐他就不能聆聽;如果作戰,他就不能贏。」
借了本阿根廷的推理小說﹐第一頁還附地圖。好好。
我已準備了問題要問你。下次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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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蘋果綠摻了粉,間著白,弧了身子,裹著熱氣,便上天,不再回頭。我執迷的想要這大大小小的氫氣球、帆船、滑翔機。共通點是它們都是複製品。另外,都是和出走有關。但我不是那種整天想著離家的人。比起離家,回家更令我著迷。它們和出走有關,但其實我是不那麼在乎的。
還有沙漏。我想要個沙漏。這至少不是複製品。(為甚麼要用「至少」呢?) 沙漏不需要複製一個自身以外的沙漏,功能也不會有絲毫折損。沙漏內所象徵和算計的時間也不會有任何變更。無論經過多少年,我們以它來標誌的喪失與流逝,其量度和質,也或許並沒有任何改變。至少,若不是以我們的角度出發的話,事情大概就是如此這般。
我記得了。我以前完全不明白甚麼叫「劃一條想像的綫分割地球」。我以為我真的可以用肉眼看到北回歸線和南回歸線。還很想有一天可以去看看。但大概即使它真的存在。它將和所有人為的邊界一樣荒謬。
我又想到,秒,即使細分成毫米、微米、納秒、皮秒、飛秒,其實都是秒數的一種。(意指我們所不能捉緊的一剎。) 分時日週月則能稍為避過被切割的命運。而年又原來分很多種。(儒略年這名字好好聽呵,怎也好。) 然後才到世紀。數值單位可以一直伸延到無限。但時間呢? 其實我們口口聲聲說的永遠,還不曾到達一個不可量度的地步呢。而我們的地球恐怕不能容許我們繼續累積時間了。第一次感到,時間,那麼踏實。對比其他數值與力的指稱,其實那麼稚嫩。然而那麼兇猛。教人措手不及。而且全部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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